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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音乐论坛”之“中国当代歌剧创作”系列讲座综述(一)郭文景讲座《关于歌剧音乐的几个问题》

发布时间:2020-11-17   作者:单金龙   来源: 科研处   访问次数:

(作者 单金龙)11月10日上午9点45分,著名作曲家郭文景教授做客学校“新世纪音乐论坛”之“中国当代歌剧创作”论坛,在湖北音乐博物馆古琴馆举办了题为《关于歌剧音乐的几个问题》的专题学术讲座。院长胡志平教授、科研处处长杨和平教授、作曲系主任赵曦教授,以及作曲系、音乐学系等院系青年教师与研究生、本科生到场聆听了讲座。讲座由科研处处长杨和平教授主持。

讲座前,胡志平院长代表学校向郭文景教授颁发武汉音乐学院作曲与作曲技术理论客座教授证书。

讲座中,郭文景教授首先以“音乐与戏剧的关系”定义音乐是在文学之上建立自身逻辑结构的艺术,强调音乐于戏剧中的主导地位,提出作曲家在人物形象的塑造、表演风格、演员表演节奏中的作用,认为作曲家应该突出自己的主导地位。之后以《狂人日记》与《骆驼祥子》《夜宴》三部歌剧为例,从音乐的“整体布局”、“内在逻辑”、“人物刻画”、“主题升华”等几个层面展开讨论。

一、音乐与戏剧的关系问题

演员说台词、对台词、导演说戏等等,这些通常在文学戏剧、话剧、电影、电视中常被导演所占据着主导地位,在歌剧中是否也占有主导权?作曲家郭文景教授的答案是否定的。他首先通过“音乐与戏剧的关系”提出歌剧音乐应当在文学之上建立自身的结构逻辑,进行戏剧传达,认为歌剧就是以音乐塑造形象,在舞台艺术中,没有哪一种艺术门类像歌剧这样透过音乐,让情感极大的夸张和爆发,强调音乐的支配性地位,由此,谈到作曲家对于人物形象的塑造、表演风格、表演节奏方面的作用。

既然歌剧的音乐是在文学之上建立其自身的结构逻辑,那么在戏剧的冲击下音乐又该如何创作?郭文景教授通过比较“纯音乐”的材料集中式的写作(核心动机、材料发掘、深度发掘、变化……进而成为一个内在的逻辑力量的过程)论述歌剧写作中音乐的逻辑结构问题,在讲座中,重点谈论了歌剧音乐的“整体布局”、“音乐内在逻辑”、“人物刻画”和“升华”等层面。

二、整体布局的问题

音乐与剧本关系的核心问题是“谁是结构的主导?”,郭文景教授在歌剧的音乐创作中谈到音乐的创作如果不纳入文本结构,音乐便会成为文本的附属,他在具体谈到歌剧音乐的创作时,又进一步指出音乐作为戏剧的主导作用既可以是整体的,也可以是局部的。

首先他以20世纪表现主义歌剧贝尔格的《沃采克》为例,说明该剧在音乐体裁/结构上的整体布局,如第一幕中的5首特性小品与戏剧结构的整体性布局:用巴洛克组曲对应“沃采克与上尉的戏份”;用狂想曲对应“沃采克和安德烈斯”;用军队进行曲与摇篮曲对应“玛丽与沃采克”;用帕萨卡利亚对应“沃采克与医生”;用回旋曲式对应“玛丽与乐队长”等,戏剧文本被有意识地置于音乐结构之中。

(《沃采克》戏剧内容中的音乐设计)

《狂人日记》在整体布局上,把时间和人的状态做了对应处理:如歌剧第一场是黄昏,对应的是狂人的发病(人人都想害她);前半夜对应狂人病情恶化(发现在吃人);后半夜对应狂人发疯(发现大哥也是其中一员);天亮了对应狂人清醒(发现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用天色的阴暗对应以狂人病情和戏剧冲突的发展。这种将时间和人的状态对应处理,凝练了剧情,凸显了强大的戏剧冲突。

在《夜宴》中,作曲家以“不同时空”的整体布局方式,贯通四场戏:

基本剧情以下午、黄昏、宴会和子夜四个“现在进行时态”展开渐进性叙事,以“不确定的自由时空”写背后的南唐后主李煜,即写给高男高音的三个间奏曲,通过他的偷情、“干戈不识”来塑造其人物性格,最后唱出著名的《虞美人》,以将来式寓意王朝的即将覆灭。

歌剧《夜宴》韩熙载开始唱段谱例

而在《骆驼祥子》的整体布局上,作曲家郭文景采用了结构对称的手法,即上半场四场与下半场四场的对应,体现人物命运与音乐风格的转变。

这种整体布局也体现在特定的音色处理之上,如唢呐的“悲”与“喜”的喻示,前者用在上半场结束前第四场的虎妞结婚,后者则用在第七场虎妞之死。

三、音乐发展的内在逻辑问题

作曲家强调歌剧音乐是一门突出强调自身内在逻辑的艺术,但要处理好歌剧的创作,音乐逻辑常遭文学冲击的矛盾,这时合理安排音乐的逻辑变得非常重要。歌剧中实现音乐的逻辑方法很多,郭文景教授在讲座中谈到了其中一种方式,“音乐内在的材料统一”。

在《狂人日记》第一场中,郭文景将这一场杂乱无章的表演(各种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放进“恰空”变奏结构当中,(在一连串固定的和声进行上作多次变奏,笔者注),结合三种音型材料构成了一个逻辑较为严密的结构,每一句的结尾,用吊镲奏出“五连音”型,象征一个音响信号,一个句号。这种通过材料的统一性给予歌剧结构高度的完整性与戏剧感染力。

歌剧《狂人日记》第一场狂人与村民唱段谱例

而在《骆驼祥子》打仗了那场戏中音乐则源自北京单弦的旋律,作曲家做了变奏处理,如祥子买到车的场景用变奏;打仗兵荒马乱变奏;逃难乘客变奏;遇劫匪变奏,以及二祥子形象变奏,由此实现音乐逻辑的内在统一。

接着再以虎妞和小福子的二重唱为例,说明复调手法的逻辑意义。虎妞与小福子主题相结合的二重唱,各自体现了人物不同的性格,发挥歌剧体裁的特点与魅力,作曲家坦然在自己的音乐创作中很喜欢带有复调特点的结构。

四、人物刻画的问题

郭文景提出要站在编剧、导演和演员的角度,用音乐刻画人物,歌剧的语言问题并不只是声调问题,还牵扯塑造人物的方面,与话剧不同,在歌剧中,演员和导演基本上自主决定人物说话的高低、快慢,他提出“歌剧作曲家必须进入戏剧表演”。作曲家要跳出仅仅写歌,写唱的思维,进入写人、写戏,人物的性格等,发声方法有唱、有半声半唱,力度,音乐高度的传达人物形象,分解单个词的发音。

如《狂人日记》第一场,狂人发疯被家人关在屋子里面,作曲家在塑造人物内心恐惧时很写实的再现了恐惧的人物表情与说话的音调,通过特定读音的控制,夸张某一个字,如“不见月光”的“光”这个字的设计,传达出一种恐惧状态。

如《骆驼祥子》第六场中塑造牢骚满腹、性格暴躁的二强子,二强子与祥子同为车夫,打死老婆,逼女为娼。其吟诵段做了较大的夸张处理,描摹二强子醉酒颓废之态。“人”字颤音化,“畜”字则是朗诵腔,带气声上扬强调,“生”字音调下坠式延长。乐队和声不协和,音响尖锐。

歌剧《骆驼祥子》第六场二强子买醉唱段谱例

除此外,郭文景教授还谈到“语言在音乐人物形象塑造中的意义”,认为中文是一个非常有歌唱性的语言,例如“咔戏”,和民间艺人或乞丐用胡琴惟妙惟肖模仿说话以此表演和取乐,说明中文语言非常有歌唱性的,语音非常有旋律性。

五、情感升华的处理问题

升华是对歌剧思想境界的提升,从而凸显作品蕴含的戏剧感染力与审美意义。郭文景教授以《骆驼祥子》最后一场的“北京城”合唱加以说明,音乐借用骆玉笙《丑末寅初》的素材,它跳出具体人物与情节的描绘,抽象到时代背景之中,具有安魂曲的效果,观众因而也有强烈共鸣,剧情得以升华。

歌剧《骆驼祥子》中“北京城”合唱主题谱例

讲座最后,科研处杨和平处长作总结发言,他高度概括了本次讲座“音乐和戏剧性处理问题”、“零散的唱腔归入统一音乐结构的题”、“音乐布局与人物戏剧发展问题”,以及作曲家要带戏剧表演状态的进入到歌剧创作等讲座要义。他再次感谢郭文景教授畅谈、分享自己多年的歌剧创作经验与体会,并期待郭教授下次再到武音传经送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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